一秒記住,
玉家禁地。
阿笙守著香爐蹲在長生池前已經(jīng)不知過了多久。
自打上次玉祁回來之后,身上的病反反復(fù)復(fù)便不見好。甚至有些長老已經(jīng)開始讓人給他準備后事了,還是被老族長給攔下才作罷。
遠遠望去,陽光照耀下的長生池五彩斑斕,一層又一層煙霧彌漫著,好似那天上的仙宮一般。
阿笙歪著腦袋,又緊了緊自己的衣服。
這長生池看起來很美,實則如那美女蛇一般,布滿了毒性。
尤其是它的池水,那是非真正的內(nèi)家高手不能泡的,輕則重傷經(jīng)脈逆襲,重則失去理智走火入魔。
但偏偏這池水周圍生長的植被又格外妖嬈,五顏六色的,散發(fā)著醉人的香氣,令人欲罷不能。
阿笙也是點了這凝神香,才勉強維持著自己神志清醒,不至于往里面蹦跶。
“阿笙...”
一道溫和的聲音穿過那層層疊嶂,清晰的在阿笙耳邊。
他激動的放下手中的香爐,往水池邊上邁了幾步。
霧氣中緩緩走出一道人影,赤裸的身軀肌膚吹彈可破,找不出一絲瑕疵來。若不是那雙飽含蠶桑和歲月的臉,打死阿笙也不成承認這是接近五十歲的人!
“主人,您終于醒了,您再不醒,我就要去通知老爺來撈你了!”
“撈?”玉祁勾了勾唇,任由阿笙為他披上外衣,輕笑道:“你這措辭,撈是用來撈死物的!”
“啊...都差不多嘛,您這次足足進去了3天都一動不動的,可把我嚇壞了!”
“哦對了,洛城那邊給您發(fā)了請柬在郵箱,好像是陸姑娘要辦什么慈善晚會?!?br/> 阿笙倔強的搖了搖頭,并不把玉祁的話放在心上,他腦子笨是先天的,大大應(yīng)該習(xí)慣了才是嘛。
玉祁看出了他那點小心思,隨即無奈的揚起手用折扇在他的頭上敲了敲。
“你啊你,慈善晚會是什么時候?”
“明天晚上八點,洛城人民大會堂?!?br/> “政府的地方?”
“是的,主辦方是qid和洛城天使基金委員會,據(jù)說當晚的全部收益都會捐出。”
“哦?”
玉祁忽然來了興致,腳下的步伐也輕盈了許多。
然而還沒走出禁地,便看到入口的石碑處一襲白衣飄飄,禁不住快走了幾步,正要行禮,卻是被一陣柔和的風(fēng)給擋住了。
“你還要出去么?”
來人正是玉祁的爺爺玉南天,古井無波的眼眸里縈繞了太多歲月的痕跡。
玉祁點了點頭,垂手立在一旁。
禁地里風(fēng)依舊掛著,卻是唯獨避開了二人。
櫻花瓣漫天飛舞,愜意的飄落在玉祁的墨發(fā)上,不僅沒讓人覺得浮夸,反倒是多了一抹獨特的美。
兩人對望著,此時無聲勝有聲。
“罷了,你去吧,只是你這身體,萬不能再做那沖動的事情了!”看著自己這孫子,玉南天是又愛又恨。
明明那么有才情有智慧的人,偏生這身體不好,好不容易這才找到玉翡的血脈,卻不料偏偏。
罷了...
真是天妒英才啊...
“孫兒會注意的,這次是嬈嬈生日,我不能不去?!?br/> “那個小姑娘嗎?玉祁啊,龍家這次動靜不小,怕是安穩(wěn)的日子又要到頭了!”
“您的意思是,隱世家族會有紛爭?”
“也許會,也許不會,爺爺已經(jīng)老了,只想能抱上曾孫,我知道這次是月云的問題,我不會再給你派女子,可你到底總得給我們玉家留個孩子不是?”
“別說你的身體,我相信就算有人知道你的身體,也是愿意嫁給你的?!?br/> 玉祁安靜的聽著,好看的眉毛微微皺在了一起。
他想要反駁,可對上那滿頭華發(fā)卻又說不出口。
直到櫻花落滿肩,玉南天才撫了撫袖,輕飄飄的消失在那暮色里。
“主子,可要訂飛機?!北羌獾穆浠ㄅ陌Ⅲ先滩蛔〈蛄藗€噴嚏,他是個粗線條,向來無法欣賞這風(fēng)花雪月,見老家主都走了玉祁還不動,便忍不住戳了戳他。
“嗯,我們明天做最早的飛機?!?br/> “另外,去庫房里挑幾樣普通的珠串,讓人以特別來賓的名義送到拍賣會的拍賣品里?!?br/> “普通的?”阿笙傻眼了,主人這是泡傻了么!怎么送禮還要送普通的,不應(yīng)該是送最好的么!
不過,這樣看來的話,主人是不是也對那個陸姑娘沒那么在乎了,自己也不用天天都擔(dān)驚受怕了!
想到這里,他的眉梢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啪嗒!”
玉祁抬手在他的腦門上又重重敲了下。
兩人已經(jīng)走出禁地,他的臉上也恢復(fù)了那份淡漠疏遠的笑,獨特的氣質(zhì)越發(fā)的被雕琢成一塊翡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