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鳳塵怔了一下,想起了那個被咬掉腚瓣的張家小伙,本以為只是以訛傳訛,阿魯漢子夸大其詞,畢竟這東西太不符合常理了,感情……還真有這么個玩意?
一愣神的功夫,這“小孩”奸笑一聲,齜牙咧嘴的撲來。
周鳳塵這會兒姿勢非常尷尬,直不起身,只好捏著手印拍打過去。
啪!
正拍在這“小孩”的肚皮上,感覺跟打在青蛙肚子上似的,鼓鼓的,有彈性,表面濕滑濕滑的。
“小孩”慘叫一聲,倒飛出去,不過飛出去的一剎那,張嘴吐出一口帶著腥臭的粘液,跟水箭一樣刺來。
周鳳塵趕緊閃開,只聽身旁“刺啦”一聲,那吐出的粘液還有毒,枯草葉子都燒焦了。
他趕緊胡亂的擦了一把腚眼,提上褲子,往外面一看,好家伙!不止一只,三只這種“小孩子”正踩著積雪從四周圍了過來,摔出去的那只也甩甩腦袋踉蹌著爬起。
“他娘的,哪來的小孽畜!”周鳳塵“噌”的抽出了清朝古刀。
四個“小孩”一見刀子,瞪著紅紅的死魚眼,似乎有點害怕,往后退了幾步,然后張開小嘴,“噗”、“噗”的吐起了口水。
那些口水非常霸道,腥臭不說,還跟硫酸似的,腐蝕性非常強。
周鳳塵閃身躲開,腳下一點,到了其中一只“小孩”身旁,揮刀劈了下去。
這只“小孩”轉(zhuǎn)身想跑,然而慢了一步,被一刀砍成兩截,“嗷嗚”一聲趴在了地上,斷肚里流出一攤黑芝麻糊一樣的東西。
另外三只正兇狠的撲來,可發(fā)現(xiàn)了那只被砍成兩瓣的“小孩”,都害怕了,轉(zhuǎn)身就跑。
周鳳塵哪能讓它們?nèi)缭福飞先ゾ褪且坏?,反手又是一刀,沒過一會,四只“小孩”全都成了兩瓣,肚子里流著“芝麻糊”,跟湯圓似的,古怪的樣子看起來非常嚇人。
這時天色完全黑了下來,那邊山田上升起了火把,人影綽綽,非常熱鬧。
天上隱隱又飄起了細密的雪沫子,風(fēng)一吹有點小冷。
周鳳塵前后看看,想了想,掏出黃紙符,趁著雪還沒下大,先用追蹤符試試元智和尚在哪里,也省的找阿奎打聽了,他打心眼里有點排斥趕尸匠。
然而符做好后,掐印遙指,卻一點反應(yīng)也沒有!
這種情況有三種可能,要么是目標(biāo)超出了一甲六十里的距離,要么就是元智和尚在某個特殊的環(huán)境中,要么……就是掛了!
得!還是去和阿奎打打交道吧。
他吁了口氣,收了刀子,往山田上跑去,到了地頭一看,好家伙!整個寨子的人差不多都在了,一個個看的別提多起勁,還有端著飯碗吃飯的、嗑瓜子的,另一邊幾個年輕人干脆開著手機燈蹲在雪地上打紙牌。
再往人群里看,里面是一片空地,但是并沒有什么糞便、臭魚、死貓,想必被收拾過了。
在最里面靠近山坡的地方,一群人正在挖坑,挖的熱火朝天,坑很大,因為角度問題,看不清有多深,只見不時有小伙子、勞力跳下去,而外面一群婦女小孩幫著運土。
在坑旁放著三四碟祭品,祭品后面還跪著個……道士?
看著不太像道士,因為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,分辨不清到底是不是道袍,他的頭發(fā)有點長,中間禿頂,此時虔誠的磕了幾個頭,嘴里咕咕噥噥一些聽不懂的話。
這人想必就是莫衛(wèi)道長了。
他身后則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,應(yīng)該是張家家主,而旁邊站著的正是趕尸匠阿奎。
阿奎旁邊是一口漆紅的木棺。
這種情況下不太方便找阿奎說事,橫豎不急,周鳳塵便盯著那莫衛(wèi)道長打量,這一看怪了,這人的氣息非常隱晦,好像哪里不太對。
他上前一步,擠進人群,仔細一看,不對!這狗曰的莫衛(wèi)道長氣息怪不怪先不說,他好像不是在做法事,而是在……祭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