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沐瑛?”上官麟、沐雪凝和紀涵皆是一愣。
夏夜也緊緊皺起眉頭,若早知沐佳的心黑成這樣,當初在甬道里就該神不知鬼不覺的宰了她!
“沒錯!就是沐瑛!”沐佳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惡劣本性毫不遮掩的暴露了出來。
“我們一起從甬道進到這里的,只不過他一直躲著沒露面,肯定是看到你們害怕了,折返了回去,但他一個廢物跑不了多遠,你們趕緊去抓他吧!”
“沐瑛詭計多端、陰險狡詐,分明被廢了世子之位,卻依舊這么囂張,我早就看不下去了!”
“像沐瑛這種人簡直死不足惜,七殿下、雪凝姐,還有紀涵哥哥,你們難道忘了他在大比上坑了你們多少好東西嗎?”
“此仇不報非君子,我一直都是你們這邊的,你們不能害我啊……”
沐佳一句比一句更戳人心窩子,上官麟三人對沐瑛的憤怒值,瞬間就達到了頂峰。
“沐佳妹妹,你……你說什么?”可就在這時,許是先前上官麟那一劍托力氣不大,夏佑霖悠悠轉醒。
他迷迷糊糊中正好將沐佳后面的話聽了個清楚,正瞪著一雙驚駭無比的綠豆眼,簡直不認識沐佳了一般。
“沐佳妹妹,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呢?”
“沐瑛這人雖然的確狡猾了些,但這兩日相處下來,咱們都能感覺到,他人還是不錯的?!?br/> “別的先不說,我們被困幻境,就是沐瑛想到辦法解救的?!?br/> “其實他大可以裝沒看見,任由我們周而復始的體驗被啃噬的感覺,直到發(fā)瘋,但他還是救了我們!”
“還有還有,我病了的時候,沐瑛還給了我藥水,他其實就是刀子嘴豆腐心,我們之前都錯怪他了!”
夏佑霖就是比較執(zhí)拗、一根筋,認準了什么事情,輕易不會改變想法,并不是真的蠢。
他當初不喜歡沐瑛,只是因為拍賣會被落了面子。
后面一件件關乎性命的事情發(fā)生后,他早就對沐瑛改觀了。
其實還有一點他沒明說,他覺得沐瑛拿來給大家喝的水也不一般!
不然前一刻夏夜和沐云還熱得要暈過去,怎么喝了口水就突然舒服了?
就連天氣驟然變冷后,二人也毫無影響。
而且看他快要堅持不住,沐瑛還好心的給他拿了水。
嗯嗯嗯,單蠢的夏佑霖不知道自己的水是稀釋了的,只以為他修為低,所以喝完之后效果沒有別人好。
凡此種種,足可證明沐瑛高尚的品質。
但沐佳是怎么說的?
在她眼里,沐瑛都要變成十惡不赦的魔鬼了!
“沐佳妹妹,你……”
夏佑霖還要繼續(xù)說教,卻被沐佳毫不客氣的打斷了,“閉嘴!”
“你個死胖子,嘰嘰喳喳的煩不煩?你以為本姑娘愿意對著你那張油膩丑陋的大臉嗎?”
“別做夢了!要不是你有兩個臭錢,你看誰理你!”
“哼,這時候還有閑心操心沐瑛的死活呢,你還是想想你自己該怎么辦吧!”
沐佳雙手叉腰,陣陣冷笑,再也不給夏佑霖好臉色看了。
她算是看明白了,夏佑霖今日必死無疑!
夏夜若是識時務的投靠了七殿下,唯有親手殺掉夏佑霖,才能表明態(tài)度。
夏夜若是不識時務,那么就只能給夏佑霖這草包陪葬。
反正怎么都是死,夏佑霖已經是一只腳踏進棺材板的人,她犯不著繼續(xù)演戲了。
“哦對了,還有這個!”
沐佳低頭瞥了眼身上裹著的皮衣,十分嫌棄的撇了撇嘴。
“什么破東西,還給你,不用謝我!一會兒我會好人做到底,用這個給你收尸的!”
說完,沐佳就毫不留情的將皮衣丟到了地上,甚至還吐了口吐沫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……”
夏佑霖整個人都哆嗦了起來,胸腔里頭‘咔嚓’一聲,好像有什么東西碎掉了。
“這……這皮衣,是我親自給你穿上的……”
“為了讓你不受凍,我……我哆嗦了一夜,甚至還發(fā)熱了……”
夏佑霖幾乎找不到自己的聲音,心碎了一地。
他為沐佳付出了這么多,沒想到在沐佳心里,竟然是這么認為的?
他怎么那么蠢,怎么那么蠢?!
怪不得夏夜一直看不上沐佳,幻境中臨‘死’前,還不忘提醒他小心沐佳。
可惜他竟然一直聽不進去,還險些和夏夜關系變淡,真是無可救藥了……
“少爺!少爺你振作一點!”夏夜望著夏佑霖慘白的臉,簡直心疼得要死。
“現(xiàn)在認清這惡女的嘴臉還不晚,少爺你一定要挺住!”
夏夜顧及上官麟搭在夏佑霖脖子上的劍,并不敢亂動,只能站在原地用蒼白的言語勸慰幾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