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文彬心中雖對衛(wèi)武這錦衣衛(wèi)心有芥蒂,一頓飯吃下來也不得不暗嘆此人有手段,雖說出身低,未曾讀過一日經(jīng)史子集,但這肚中卻確是有些東西,說起話來言之有物,直率又不失風(fēng)趣,令人雖明知他身份,心中卻生不起厭惡之感來,反倒覺此人有江湖義氣,性子豪爽,是個可以結(jié)交之人!
“果然能進錦衣衛(wèi)的人,大小都是個人物!”
一頓飯外頭六人說的熱鬧,里頭三個也是聽得熱鬧,不光是韓紜對衛(wèi)武一改前觀,夏小妹更是對他頗有好感,聽得雙眼灼灼放光,韓綺看在眼里,心里卻是滋味兒難明,垂眸用小瓷勺勺了一口酸筍湯,竟有些酸澀難以入口之感。
韓綺皺眉將那一口湯吐到了一旁的碗中,韓紜見了便問,
“三妹妹,這酸筍湯可是味兒不對?”
韓綺應(yīng)道,
“不知為何,覺著太酸了,難以入口!”
韓紜嘗了一口道,
“倒不覺著呀!”
夏小妹也試了一口,
“確實不酸呀!”
韓綺放下碗笑道,
“是么,許是我自家口味有些不同吧!”
外頭衛(wèi)武說著話,卻是一雙耳朵尖棱棱聽著里頭動靜,聞聽得酸筍湯味兒不對,便招手叫了小二來,在小二耳邊低低吩咐幾句。
小二應(yīng)聲出去,不多時便另端了一大托盤進來,送到里頭去笑道,
“三位小姐,這是本店特色八寶攢湯,里頭配料與外頭賣的有些不同,還請三位小姐品嘗!”
說著將每人面前上了一個白瓷小碗,韓綺喝了一口笑道,
“倒是嘗出來有些不同了!”
韓紜笑道,
“三妹妹最喜歡的便是這八寶攢湯,想來你品的多了,倒也**了!”
夏小妹聞言好奇的也喝了一口,
“這味兒倒是比外頭的鮮美又少了藥味,其余我倒是未嘗出來!”
韓綺笑道,
“如今的八寶攢湯都是用黃芪、煨面、蓮菜、長山藥、黃酒、酒糟、羊尾油外加腌韭菜做引子,再用羊湯沖制……”
說白了這一八寶攢湯就是個藥膳湯,只這九珍樓的卻是又加了幾味藥材,自然是更為滋補,
說著瞧了瞧小二道,
“可是又多放了當(dāng)歸、黨參、枸杞子等?”
店小二道,
“小姐果然是行家,一嘗便知曉了!”
韓綺笑道,
“到不是甚么行家,只吃得多了便知曉了!”
當(dāng)下對韓紜與夏小妹道,
“這湯倒是補氣益血,女子食用最好,你們不如多用一些!”
二人應(yīng)聲喝湯,外頭衛(wèi)武聽了滿耳,卻是咧嘴一笑。
這一頓飯眾人用得十分滿意,待得付賬之時,眾人都欲掏銀子,店小二上來笑道,
“諸位少爺小姐,這一頓衛(wèi)大爺早前已是預(yù)付過了!”
眾人又都拱手向衛(wèi)武作謝,衛(wèi)武笑著擺手道,
“不過區(qū)區(qū)一頓酒菜何需言謝,只下回若還有聚會,諸位兄弟記得衛(wèi)某便成!”
梁紹聞言卻是笑瞇瞇拱手道,
“今日與諸位一談甚為投契,下次由兄弟做東,我們再相聚一回!”
夏文彬應(yīng)道,
“夏某比諸位年紀都長,這回讓衛(wèi)兄搶了先,下回自應(yīng)由夏某請才是!”
朱厚照自然也不甘落后,
“下一回自應(yīng)我請才是!”
又有里頭夏小妹聽了揚聲道,
“這聚會乃是我發(fā)起的,怎得你們爭來爭去倒沒有我的事兒了,不成下回還要我還請才是!”
幾人這番爭先做東,爭來爭去卻是齊齊約定,輪流做莊,下一回由夏文彬做東,之后便是朱厚照,又有梁紹,又有張榮璟,韓謹岳雖只十歲,但總歸也是小小男子漢,不甘落于人后中,也是要回請眾人的,只對三位小姐眾男士都一樣心思,決不好意思吃女人請,夏小妹說起做東,眾人都搖頭,夏小妹急道,
“若是如此,那下回我們便不來了!”
此言一出,衛(wèi)武等立時便慫了,又點頭道,
“即是小姐們美意,怎么也不能辜負了,必是要讓小姐們請的!”
夏小妹聞言洋洋得意,終是眾人按著長幼排序輪流做東,只韓綺與韓謹岳最小,便輪到了倒數(shù)第一和第二去。
如此一來,卻是提前約了好幾回,在場諸人心頭都是各自歡喜,衛(wèi)武、朱厚照、夏文彬為了甚么自不必講,梁紹、張榮璟與韓謹岳卻是為了朋友交際,口中美食,可謂皆大歡喜。
眾人酒足飯飽酒于樓門前便要分手,朱厚照自然是不想走,梁紹卻是拉了他的袖子在耳邊輕聲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