恭送周叡離開以后,張三豐這才帶著趙敏退出了宗門大殿之外。
走在白玉石階之上,張三豐也不由得神色復(fù)雜地瞥了一眼趙敏。
沒想到自己最為看重的一個小姑娘,竟然差點讓自己栽了一個大跟頭。
不得不說,趙敏這個小姑娘確實是聰明伶俐。
如若不然的話,也不可能將張三豐都騙的團團轉(zhuǎn)。
好在張三豐的心胸還算開闊,再加上有著周叡的囑咐,所以他并沒有去記恨趙敏。
當(dāng)然,最為主要的原因,其實應(yīng)該是張三豐也不好意思去與一位十多歲的小姑娘過多計較才對。
“唉!被騙了就被騙了吧,只怪老道自己眼拙,沒看透徹這小女娃的偽裝!”
微微地嘆息了一聲,張三豐在心里面暗忖說道:“不過換句話說,這小女娃還當(dāng)真是不凡,竟然沒有在老道面前露出分毫半點的蛛絲馬跡?!?br/> 話雖如此,可是張三豐的心里面又怎么可能一丁點的芥蒂都沒有呢。
這一點,從張三豐的面容之上,早就已經(jīng)清晰了然地表現(xiàn)了出來。
先前來時的路上,張三豐的笑容可是從來都不曾斷過,哪里像現(xiàn)在這般平靜無波。
心思本就敏銳聰慧的趙敏,更是立刻就察覺到了張三豐的變化。
一時之間,趙敏的眼底當(dāng)即便再一次濕潤了起來。
張三豐是何許人也,這可是仙門當(dāng)中不折不扣的高層大佬,是唯一擁有長老稱號的人物,是僅在仙人宗主之下的存在。
倘若是觸怒了張三豐,那趙敏以后在仙門之內(nèi)還有什么好日子過?
“長老爺爺,敏敏錯了,敏敏不應(yīng)該欺騙長老,您懲罰敏敏吧……”
趙敏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張三豐的道袍一角,梨花帶雨地怯懦說道:“您怎樣懲罰敏敏都可以,只要您不生敏敏的氣就好……”
聽著身后那滿含哭腔的清脆聲音,張三豐無奈一笑,他緩緩地頓住了腳步。
隨即,只見張三豐輕輕地?fù)崃藫嶷w敏的頭頂,面色和善地說道:“不哭,不哭,老道又沒有怪罪你這個小女娃?!?br/> 張三豐僅僅只是心里面有些不舒服而已,以他的脾氣秉性而言,又怎么可能做出遷怒于一個小女孩的事情呢?
尤其是趙敏眼下這幅真情流露、梨花帶雨的小模樣,她是真心想要請求張三豐的原諒。
憑借張三豐那活了上百歲的豐富見識閱歷而言,他自然能夠看得出趙敏并非是在施展苦肉計,從而博得他的同情心。
至于趙敏先前為何不曾在張三豐的面前露出什么蛛絲馬跡,那是因為趙敏早就已經(jīng)提前準(zhǔn)備了多時,做了不知道多少的功課。
有心算無心之下,趙敏自然是將瞞住了張三豐的探查。
但是此時此刻的情況就截然不同了,經(jīng)過了大起大落,大驚大喜之后,趙敏又怎么可能繼續(xù)在張三豐的面前演戲呢。
畢竟這小丫頭僅僅只有十歲左右而已,心性不可能成熟穩(wěn)定到那么逆天的地步。
“長老爺爺真的不生敏敏的氣么?!真的原諒敏敏了?!”
趙敏止住眼中的淚花,不過卻是仍舊哽咽著抽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