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星期后。
一處山村里,比比東站在田埂上,看著林克和一幫農(nóng)民撩起褲腿,一同在田地里種植水稻,表情有些莫名。
這就是他說的所謂的要做的重要事情?
一個星期前,林克殺死了前任教皇,現(xiàn)任教皇和十個武魂殿的長老,如此彪悍的戰(zhàn)績,引得整個魂師界震動。
就在大家以為林克會上任武魂殿,成為新的教皇的時候,他卻丟下一句“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”,然后就跑到了離武魂城不遠的一處山村里。
比比東站在田埂上。
在她身后,是一群武魂殿的士兵。在教皇和上任教皇都死掉后,作為圣女的比比東,是武魂殿正兒八經(jīng)的最高領(lǐng)導(dǎo)。
不出意外,如果林克不當教皇,那么下一任教皇就是比比東繼任。
這些士兵中,不少人都是新加入的。
因為林克殺了千尋疾和千道流后,不少武魂殿的高層帶著很多人員叛逃了出去。
根據(jù)最新傳來的消息。
那些武魂殿的高層帶著人叛逃到星羅帝國,在帝國皇族的支持下,重立新的武魂殿,并宣告天下,武魂殿的圣女勾結(jié)外人,殺死了武魂殿的教皇和十一名長老,妄圖竊取武魂殿的統(tǒng)治權(quán)。
很多武魂殿的分殿都響應(yīng)了新武魂殿的宣告,加入新的武魂殿。
還有一些武魂殿在觀望。
霎時間,武魂殿十室九空。
偌大的組織,連基本架構(gòu)都快無法維持了。
比比東的名聲一下子從武魂殿的圣女變成了背叛者。
臭了。
按理說,比比東應(yīng)該記恨林克的。
畢竟因為林克,她的老師死了,她也被迫變成了一名背叛者。
但就像當時的比比東說的,林克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,她不愿和林克反目成仇,即使這樣讓她成為了背叛者,武魂殿的敵人……
但她還是堅定地站在林克的身邊——只是態(tài)度有些不好。
如果不知道前因后果,是誰態(tài)度都不好。
所以林克能理解比比東的情緒,并沒有和她辯解什么。
就像當日林克和比比東說的:或許在這件事情上,她可能永遠都無法理解他。
林克在田里一邊和當?shù)氐霓r(nóng)民種水稻,一邊也在和他們攀談,了解他們的處境和生產(chǎn)力。
穿越前,他看的書里說過一句話:沒有調(diào)查就沒有發(fā)言權(quán)。
林克也猜想,或許是因為他亂入前看的那一本書,才讓他在這個世界覺醒了鐮刀和錘子。
當時為什么會看那本書呢?
是因為林克突然獲得了大筆財富,擔(dān)心自己飄了,所以想通過看偉人的書籍,來提升自己的思想境界,弄清楚人類社會和世界的本質(zhì)是什么。
沒想到倒是因為太祖的書,而在這個世界覺醒了錘子和鐮刀。
這是一種傳承吧?
林克想。
……
田埂上的比比東美麗動人,她亭立在春風(fēng)中,微風(fēng)拂動她的發(fā)絲,睫毛微顫,看了一段時間林克插秧,她就感到有些無聊了。
她抬眼向四周望去。
山村說是山村,是因為它坐落在兩座大山的腳下,約有二十幾戶人家,也算是大村子了。
一條彎彎的河流從遠方流淌而來,經(jīng)過山村的前方,灌溉著農(nóng)田,也哺育著生活在這里的村民。
比比東轉(zhuǎn)頭看向遠處,能看到一些小孩子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過來,他們似乎在好奇比比東的身份,又在羨慕她身上華麗的衣著。
這時,一個穿著武魂殿制服的人忽然匆匆忙忙地從不遠處跑來,要近身比比東的時候,負責(zé)守衛(wèi)的士兵阻攔了一下,那人拿出一塊令牌,士兵這才放行。
此人來到比比東身后,恭敬行禮,“屬下索蘭鐸不知圣女殿下大駕光臨,未曾遠迎,還望圣女殿下恕罪?!?br/> 比比東打量對方,發(fā)現(xiàn)對方穿著武魂殿分殿的制服,便出聲詢問,“你是負責(zé)此界的武魂殿分殿人員?!?br/> “是的,圣女殿下?!?br/> 比比東呵笑一聲,道:“外界都說我是武魂殿的叛徒,聯(lián)合外人殺死了教皇和十一名長老,你還認我是武魂殿的圣女?”
索蘭鐸回道:“小人并不知曉其中的具體情況,在小人看來,您還是武魂殿的圣女殿下。”
比比東看了一眼村子,問道:“這村子是你們分殿負責(zé)的嗎?今年有多少孩子擁有成為魂師的潛能?”
索蘭鐸嘆了口氣,“很少,今年只有一個孩子可以成為魂師,只是那孩子將來的成就或許不高,他的武魂是鐵鍬,勉強算是有攻擊力的武魂,但魂力只有一級。”
比比東皺眉,“只有一名嗎?”
說著,她也嘆了口氣。
對于這些平民,能夠成為魂師的幾率實在太小了。
“魂師的確代表著這個世界的強大力量,但無法成為魂師的那些孩子,長大后,卻也是這個世界人類社會的基石,如果沒有他們,人類社會也不過是空中樓閣,很容易就走向樓倒人亡的地步?!?br/> 突然,林克的聲音從兩人的身后傳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