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心中有再多的不甘,嘴中的牙都快讓他咬碎了,他又能怎樣。
“臣,周恒,謝主隆恩”,周恒再一次僵硬的行禮。
“世子爺,您先讓讓,奴才這里還有張圣旨沒宣呢”,長喜常年混在深宮之中,在就學(xué)會了皮笑肉不笑的假面孔。
周恒身子瞬間僵了,今天這一天他要憋屈死了。
一個閹人都敢讓他讓讓,還笑的如此敷衍,要不是他是大內(nèi)總管的一把手,他非得讓他看不見明日的太陽。
周恒抓著身下的衣袍,生出了毀滅一切的沖動,都給他等著,等到三皇子登基之時,就是他們?nèi)祟^落地之日。
周恒起身,拿著朝著自己院中走去,如今他被免職,三皇子在朝堂上的實力必受影響,他要快些傳信給三皇子另作安排,雖然他被拉下來了,這個位置上換上誰的人還不一定呢。
“若蘭郡主,接旨吧”,長喜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蝶,這真是個能作死的祖宗。
大好的日子就被自己做沒了,今日自己估計是最后一個喚她一聲郡主的了,以后想聽可就真的撈不著了。
被點名的周蝶,渾身一顫,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。
緩緩走向前去跪下,一個花季的少女憑空多出了幾分認(rèn)命的意思。
讓一旁的成王妃的心狠狠地酸了一下,是自己不好,沒有教育好孩子,把她寵的跋扈無禮告訴她,她若蘭郡主生來尊貴,卻沒有教會她幾分真的心機手段,如今竟然讓她被這些小人算計。
“奉天承運皇帝詔曰:今成王之女若蘭郡主—周蝶,跋扈無禮、不思進(jìn)取,意圖下藥謀害張縣令之女清白,實屬罪無可赦,朕甚是失望,然其父成王勞苦功高,朕不忍傷君臣之情,特賜抹去周蝶若蘭郡主的稱號,貶為縣主,并于年后前往靜心寺悔過自新,待心靜之日再返京,欽此。
不得不說這張圣旨真是讓長喜念得抑揚頓挫,不得不讓人懷疑長喜公公的用心了。
“圣旨已經(jīng)宣完了,縣主接旨吧”,長喜陰陽怪氣的將圣旨捧到周蝶面前,讓她成日里如此猖狂,終究是作繭自縛了,實屬活該。
此時周蝶完全愣在原地,全身僵硬毫無反應(yīng)。
“臣,謝主隆恩”,成王見自己女兒接受不了如此打擊,搶先一步替女兒接過圣旨。
“圣旨已經(jīng)宣完了,成王您多加保重身子才好?!?br/>
“謝公公擔(dān)憂,公公慢走”,成王即使有再大的怒火,都是風(fēng)里來雨里去闖過來的,面上還是已經(jīng)平靜如常。
這本事就是深宮里的人精也未必有如此泰山崩于前而不驚之狀,長喜心想成王的心境手段,可不是甩世子幾條街的事。
成王朝著身后的侍衛(wèi)使了個眼色,侍衛(wèi)連忙從袖子中拿出一個錦囊塞到長喜手中,一邊攙扶一邊還賣著好,倒是個會來事的。
長喜邊走邊掂量著手中的錦囊,就他多年來的手感來說,是金瓜子,成王府在這個關(guān)頭竟然還有如此禮數(shù),也是實屬不易,成王這個掌舵人不容易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