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起來莫老二絕對算得上是莫家最為辛苦的一個人。
他從鎮(zhèn)上買來一些便宜的針頭線腦之類的小玩意兒,靠著一雙腳,硬生生在附近的幾個村子里巡走叫賣,靠著體力來掙那點兒微不足道的辛苦錢,賺得多了沒他自己一分,賺的少了,還要被家里人懷疑是不是藏了私房錢沒有全部充公。
一年到頭不知道走破了多少雙布鞋,到頭來卻不一定能換來家里人的一句好話,自己笨嘴拙舌的,不如莫老大一家能討得家里長輩的歡心。
說著莫老二也想起了自己在家的困境,苦笑著說:“我那點兒小買賣,自然是比不上弟妹的來錢快,就不在弟妹面前獻丑了?!?br/>
莫老二用力抹了一把臉,悶聲說:“我今兒來也就是來看看,你跟青曄好好過日子便是,以后若是有用得上二哥的地方,提前開口吱聲,二哥一定不說啥?!?br/>
說完,莫老二也不要鐘璃送,讓她好好看著已經(jīng)醉了的莫清曄,自己深一腳淺一腳的挑著擔(dān)子出了門。
鐘璃看著他離開的背影,無奈的嘆了一口氣,正想跟莫清曄說一下自己剛剛想到的主意,不料回頭一看卻發(fā)現(xiàn)莫清曄已經(jīng)徹底成了個醉貓,東倒西歪的掛在她身上,嘴里還含糊不清的說著還要再來一碗。
鐘璃被莫清曄這個樣子氣得夠嗆,覺得自己先前真的是信了莫老二的邪才會相信莫清曄酒量好,不得不咬牙使上全身的蠻力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終于把莫清曄摁到了床上逼著他閉上了眼睛。
莫清曄乖乖的逼著眼睛睡覺,鐘璃靠在床邊琢磨著之前跟莫老二談話的時候想到的主意。
她之前本來就想著要去附近的幾個村子里搜羅新鮮的小菜倒賣,只是苦于找不到了解這幾個村子情況的人。
莫老二常年在附近的幾個村子里游走,倒是一個合適的人選,只是這事兒應(yīng)該怎么開口,她還得再琢磨琢磨。
這邊鐘璃家里終于消停了下來,莫老二也帶著滿身的酒氣回了莫家。
他進門正好就碰到了在門口喂雞的莫大嫂。
莫大嫂是個嘴巴大嗓門敞亮的,一見他似乎是醉得不輕的樣子,眼睛一鼓扯著嗓子就喊:“老二!你咋喝成這個樣子?!”
莫老二含糊著悶頭往里走沒有說話。
莫大嫂不干了,立馬一叉腰就喊:“娘!你出來看看老二喝成啥樣了?他不是說去賣貨了嗎?這怎么沒去做買賣,反倒是去喝酒了!”
婆婆在屋里一聽這動靜就不得了了,立馬踮著腳追了出來,定睛一看莫老二渾身酒氣的樣子,氣得手指頭抽風(fēng)似的哆嗦,指著莫老二就吼:“夭壽呦!老二你這是干啥去了?!咋就喝成了這樣?!你這一天到底都去哪兒了啊!”
莫二嫂也趕緊追了出來,護短的拉著莫老二吭哧道:“你這一天都去哪兒鬼混了?!娘在家里擔(dān)心知不知道!”
莫老二心里煩悶著不想多話,悶悶的應(yīng)了一聲:“沒亂跑,就去老三家坐了一會兒?!?br/>
末了他又說:“老三家今日搬新家擺飯,我路過,正好就進去吃了頓飯?!?br/>
婆婆一聽這事兒跟莫清曄有關(guān)就頓住了,下一秒反應(yīng)過來嗓門拔得更高:“什么?!那個傻子回來了!”
莫老二一聽傻子兩個字立馬就不樂意了,不滿的擰著眉:“娘,老三不是傻子!你別這么說!”
婆婆不悅:“他怎么就不是傻子了!”
說完婆婆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,橫眉豎眼地說:“還有你剛剛說什么?你說他們今天搬新家擺酒?這兩天殺的喪門星回來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