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稍晚。
林言陪著夏瑩走出云州大學(xué)的校門,并肩來到校外的步行街。
看著往來密集的行人,他多少也有些感觸。
大學(xué)時期的他,對這條步行街上的各色小吃都有著很深的印象。
倒不是說有多么美味,只是單純的因為價格足夠便宜。
那時的林言每天兼職結(jié)束,都趕不上大學(xué)食堂里的晚飯。
于是每逢晚上,坐在路邊的小吃攤邊叫上一碗米線炒面之類的快餐小吃,就成了他對這里獨有的回憶。
夏瑩帶著林言一路來到步行街的深處,小吃最密集的地段。
各種誘人香氣隨之撲面而來,撩撥著人們的食欲。
“這家怎么樣?”
她停下腳步,指著一家串串火鍋店,向林言問。
不大的店面里,已經(jīng)坐上了不少人,大部分都是一些較為年輕的學(xué)生面孔,餐桌和餐具都收拾的相當干凈,環(huán)境看起來十分整潔。
老板是個很有精神的中年男人,趁著給客人加湯時,見到立在門前的夏瑩和林言,立刻打開店門,熱情的招呼著兩人進來。
林言見狀,笑了笑:“那就這里吧!
兩人走入店內(nèi),找了一張雙人桌坐下。
“能不能吃辣?”夏瑩將身上背著的小包放在一旁,問。
林言點頭。
“那我可就點最辣的湯底了!毕默撟旖锹N起一抹狡黠弧度:“到時候你可別說你吃不下。”
“我都可以!绷盅詳偸郑骸艾摻悴慌掠绊懙侥阕约旱钠つw就行。”
“我皮膚可好著呢。”夏瑩輕哼一聲。
她熟絡(luò)的和老板說了兩句,隨后遞給林言一個小盆,拉著林言一起選串好的食材。
林言簡單的選了一些,回過頭來,夏瑩已經(jīng)裝了多半盆,而且大部分都是各種肉串,只有很少一點的青菜。
“...你能吃這么多?”林言忍不住挑了挑眉。
夏瑩的身材是那種小家碧玉式的勻稱,很難想象她能有這么大的食量。
“還不是看你放不開!毕默搸е∨杌氐阶肋叄骸拔夷玫倪@些,一會兒你都得吃完。”
林言哭笑不得,只能應(yīng)下。
“說起來,你見到婉柔了吧?”夏瑩一邊將串好的食材放入鍋中,一邊向著林言問。
“見到了!绷盅渣c頭。
“那你們補習的怎么樣?”夏瑩繼續(xù)問:“沒有給人家添麻煩吧?”
“還算順利,差不多已經(jīng)能趕上進度了!绷盅匀鐚嵳f道:“至于添麻煩,我像那種人嗎?”
“...你落下的那些課程知識量可是很大的,哪能這么快就跟上進度,就會騙我!
夏瑩搖了搖頭,只當林言是在開玩笑:“婉柔在學(xué)習上很下功夫,你可不能打擾到人家的生活!
“當然不會打擾到。”林言無奈道。
“那就好。”夏瑩點頭,隨后輕輕嘆了口氣:“婉柔和你家里的情況差不多,一家人的生活也挺艱難的!
“她父親原來在一家工廠上班,工資談不上多高,但后來卻因為一場工作上的意外,導(dǎo)致脊椎受損,癱瘓在床,幾乎喪失了自理能力!
林言微微皺眉:“是工傷?”
“對!毕默摰溃骸暗S把責任撇的一干二凈,壓根就沒打算給她們賠償,她們一家用盡了辦法,最后也僅僅只是要到了幾千塊錢。”
“這些錢,根本就不夠給婉柔父親做手術(shù)的!
“她們家本來家境就不好,婉柔還有一個同樣在上學(xué)的姐姐,兩人都正是花錢的時候!
“后來家里頂梁柱倒了,一家人的幾乎舉步維艱,只能靠著婉柔的母親和爺爺在城中區(qū)那邊擺小吃攤賺點錢維持生活!
“婉柔父親現(xiàn)在的身體狀況也很差,每年都需要花上近萬塊來保守治療,以免以后徹底喪失站起來的可能!
林言目光微垂。
他倒是沒想到,在蘇婉柔看似溫暖動人的模樣下,還深藏著這些事情。
“婉柔也是個倔強的孩子!毕默摾^續(xù)說著:“商學(xué)院的那個公子哥一直在追求她,如果她點頭同意,或許她家里的情況就會得到改善了!
“但她一直都堅持著要靠自己的能力來改變一家人的境遇,所以不管那個公子哥怎么追求,她都拒絕的很干脆!
“這么自立的女孩子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不多見了!
話到最后,夏瑩有些感嘆。
林言也有點意外。
夏瑩所提到的那個商學(xué)院的公子哥,是云州大學(xué)校內(nèi)一個特別有名的人物。
來自靖州丁家的大少爺,丁俊飛。
除了他之外,云州大學(xué)還有另外三個與之地位相近的大少,分別是姚家姚青,許家許庭風,以及柳家柳煜鵬。
其中,以姚家的姚青地位最高。
姚家在云州的產(chǎn)業(yè),是云州本地,乃至周邊市內(nèi)規(guī)模最大的大型商業(yè)連鎖集團,涉足百貨,超市,家居,商場等眾多產(chǎn)業(yè)的云州百貨公司。
作為姚家的大少爺,姚青不僅能力過人,而且還是姚家內(nèi)定的下一任掌權(quán)人,所以地位極高,是當今云州頂層大少圈子里領(lǐng)頭羊一般的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