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個還算和諧的世界,人類生活在隔海相望的兩塊大陸,東方大陸的天承帝國和西方大陸的羅蘭加爾德聯(lián)合王國往來甚少,亞人種和人類......怎么說呢,即便有小摩擦,也算相處得還可以,畢竟,大家共同的敵人,還是該死又可怕的魔族。
王桀,一個16歲一頭白發(fā)的不太尋常的帝國出身的帥哥,因為某些緣故,此時此刻,住在羅蘭加爾德聯(lián)合王國的王都圣劍城的一座豪華的宅院里,并且,為了省去某些不必要的麻煩,為了躲避那些轉(zhuǎn)不過腦筋來問長問短的愚民們,他現(xiàn)在自稱杰森·迪亞斯的日子,已經(jīng)快有一年了。
......
“少爺,少爺您沒事吧?還好,沒有發(fā)燒,怎么老說夢話,還流了這么多汗,少爺您到底要不要緊嘛!”
王桀迷迷糊糊地聽到了一個少女的聲音。
*哦,原來又是那場可怕的夢,真是太讓人火大了。
*父親,明明兒子已經(jīng)放棄為您報仇了,看來,是上天放不過我嗎?
*還是起床吧~
他伸出右手,撥開秀麗的白發(fā)留海,使勁地睜了睜眼睛,終于擺脫了粘合力十足的眼屎的糾纏。
然后,他半坐在床上,伸出左手,什么也沒說。
過了一會兒,一塊熱騰騰的毛巾被遞到了手上,他舒舒服服地擦了一把臉,當然了,為了把那有損形象蠢到頭頂?shù)难凼翰粮蓛簟?br/> 在故鄉(xiāng)天承帝國的民間傳說中,正在做夢的人如果強行去中斷夢境,強行睜開眼睛,一般來說,要么保留清醒的意識,四肢不能動彈;要么兩只眼睛的上睫毛和下睫毛糊上一層眼屎,讓你行動自如,也無法順利地睜開眼睛,這叫做“鬼上身”。
*不過,我現(xiàn)在是羅蘭加爾德的合法居民,是義父米蘭·迪亞斯男爵的養(yǎng)子,王桀啊王桀,差不多該習慣稱呼自己為杰森·迪亞斯了。
當王桀睜開雙眼,發(fā)現(xiàn)了清純可愛的女仆莉娜。
“我的莉娜小姐,我都說了嘛,下一次穿上裸x圍裙來侍奉我,我會更高興的?!?br/> 王桀露出了燦爛的笑容,莉娜的臉泛起了紅暈,很快,紅得像一個大蘋果。
“少爺,您說了很多夢話,也流了很多汗,我很擔心少爺,所以來看看。擅自闖入您的臥室,是我的錯,請少爺您責罰?!?br/> 莉娜的言語間很是關心王桀,她跪在他的床前,眼中還泛著淚花。
王桀撫摸著她精致的金色短發(fā),慢慢地移動手指,拖著她的白里透紅的臉蛋,最后善意地捏了一捏。
“小傻瓜,少爺我的溫柔,妳怎么還沒習慣嗎?雖說妳來我們迪亞斯府宅才兩個月,但我絲毫沒有把妳當做一個下等傭人來看待,不如說,每天我和父親大人的飲食起居,都得感謝妳的苦勞了呢~所以,責罰什么的,那種冷冰冰的字眼,不要再提了?!?br/> *話術,精彩的話術,一個懵懂的漂亮的鄉(xiāng)野小姑娘,哪里能抵擋得了我王桀的溫柔攻勢?不過,還真得謝謝莉娜,沒有她的話,我恐怕還要沉浸在噩夢當中,受那份兒苦。
王桀站了起來,莉娜也收起了眼淚,嫻熟地為他換好了衣服。
陰陽八卦項鏈,那是他的親生父親王一川留給他的唯一的血脈憑證,他無論如何,是不會讓這件東西離開他的脖頸的。
一身黑色的風衣,黑色的漏指皮革手套,黑色,簡約而不簡單,是王桀最喜歡的顏色,因為,他的頭發(fā),在那一夜之間,全部白掉了。
清晨六點三十分,王桀看了一會兒厚重的魔法知識辭典,不過,對于一生和魔法那種東西無緣的人來說,不過是打發(fā)時間罷了。初心級和學徒級的元素法師,甚至還要依靠詠唱,而更高級別的元素法師,根本就是手里搓著元素魔法和魔族對轟,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,他并不提倡。
相反,在能力者九大職介當中,他最喜歡吟游詩人,使用魔力增加口才,甚至說服動物,說服亞人種給自己保駕護航,這種經(jīng)濟且瀟灑的戰(zhàn)斗方式,很符合他的品味。
不過嘛,他在羅蘭加爾德,是不可能成為一名能力者了,因為,他說到底是天承帝國的人,身上的血脈,一直以來繼承的名為“真氣”的東西,雖然也可以讓他做到常人無法做到的事情,但王國這邊的職介評定,是不會給他任何機會的。
所以王桀早就決定了一件事——*做一個安分守己的“普通人”不也挺好的?把一身的本領徹底掩藏起來,也是躲避災禍的一種處事方式。
他來到了一樓大廳,迪亞斯男爵府是一個三層樓的大宅院,純松木的建筑,甚至是松木構成的圍欄,說到底,他不是很贊同他的義父對于住所的審美品位。
“喲~父親大人,雖然您早就說過,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找我談,可是,這才不到七點鐘,要不是我被噩夢驚醒,說不定這會兒還賴床呢~”
王桀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,他的嘴角掛起了愜意的弧度,他和他的義父米蘭·迪亞斯相處得很融洽。